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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媽,你不要輸太多。」上星期天,我和國二的老大,參加了一場親子游泳比賽,我們報名了母女組接力,各游50公尺。在比賽之前,她這樣意味深長的勉勵我。沒有說出口的意思是,「靠女兒我應該就可以贏了,我會給你一些輸的空間,但是不要太多喔,不然會追得很辛苦。」因為同組具有競爭性的另一對母女,是我們的朋友。媽媽是兼職的游泳教練,小五的女兒跟我們也是同泳隊。老大觀察了一下,知道是有勝算的,只要媽媽我不要輸太多。

 

自己要得獎牌自己拿

 

我想起幾年前,也是在這個泳池,我參加了人生第一次的游泳比賽。雖然是正式的縣長盃,因為大部分長大才練泳的沒有參加比賽的勇氣,所以我順利的拿到獎牌。那時女兒只進入前八名,只有獎狀。她是羨慕的睜大眼睛說,「媽,我好想要獎牌喔!」當時我還小小的勉勵她,要就自己來拿吧,果然激勵了她。

 

風水輪流轉,今日竟然也有孩子勉勵老娘的一天啊!

 

我家的習慣是,己所不欲勿施於人。所以小孩開始學游泳之後,我也下水上課了。我很推薦小孩學游泳,因為除了健身、自救、高中體育課有考之外,這是一個人可以從事的運動,不需要約人。而且可以從小游泳到老,沒有年齡的限制。

 

當我的朋友紛紛推小孩下水之後,我也鼓勵她們去上游泳課。因為家長自己練習之後,才會知道孩子在學游泳的過程中,到底甚麼事會很辛苦。大人因為怕死,所以練習游泳時,只要一換氣,就想要把鼻子離開水面越遠越好,造成不正確的泳姿。小孩所謂的水性,就是他們可以躺在池底,除了跟家長揮手打招呼外,還輕鬆的用鼻子在吐泡泡呢。

 

有下水的朋友,當她的孩子在游泳練習中卡關時,家長都很夠用比較寬容的心來看待,來等待。因為她知道,這些是需要練習和時間才過的了,不會再急著問,怎麼沒有升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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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分耕耘不一定有一分收獲

 

小孩開始正式進入天天練習的選手生活之後,常常有別的家長問我,這樣辛不辛苦,你小孩喜不喜歡游泳?其實會這樣問的家長,他們一樣認真盯小孩的功課,補英文,小孩的練樂器等等。學校天天上,功課日日寫,鋼琴夜夜彈,英文時時背。因為萬般皆下品、唯有讀書高的觀念,是深深烙印在我們的心中,所以家長並不會自問說,孩子辛苦嗎?喜歡嗎?時間只有一份,當功課或英文或音樂與運動相牴觸時,運動是自動被排除的。

 

其實孩子做過的事,我大概也會先做一遍。所以游泳我練了,也去參加比賽。鐵人我試過了,也去參加比賽。因為知道其中的辛苦與困難度,所以我從來記不得,小孩的游泳秒數到底如何,這次比賽是進步還是退步?我只認得她們拿回來的獎狀,上面寫的名次是甚麼。

 

和自己比是一句壓力最大的話

 

出去比賽時,會遇到很多家長,大家有時也會交換一下意見。後來常聽到一句:「我不是要他得名,我是要他自己跟自己比,成績要比上次更好!」這句話,讓我思索了許久。聽起來是對的,其實是一句壓力最大的話。

 

如果孩子的能力差,到不了平均值,我們為了安慰他,給他點自信,就會說,跟自己比就好了。我朋友的孩子就是這樣,生物成績三次月考加起來一百分。她安慰孩子說,下次比這次好就可以,果然下學期的三次生物月考,加起來一百五十分,還是不及格啊。

 

也聽說過有孩子月考考了99分,媽媽很生氣的處罰他,要他在大熱天的週三中午,從學校跑回家,媽媽在後面騎機車跟著。這位媽媽說,我不是處罰他沒考到一百分,而是這題目在考前複習過,不應該再錯。

 

在運動項目也一樣,很差的就跟自己比就好,這是種打氣。但是能夠出來比賽的,都已經有程度了。家長明明在乎的就是獎牌和名次,卻都要假裝說我不在乎,只要他比自己成績好。所以就看到明明第一名的孩子,上岸卻被媽媽呼了巴掌說,你的成績沒有破自己的秒數,不然就破大會紀錄了!

 

 

其實家長如果在乎名次,就跟小孩直說算了,何必自欺欺人,說我沒有要求你進前三名,我只要你比自己成績好。會這樣說的家長,其實小孩上次已經第三名了,他明明想要的是冠軍。

 

比賽的緊張痛苦感

 

小孩第一次比賽後,我問她們,心臟是不是要跳出來?一直聽到撲通撲通的好大聲啊!小孩們會跟我點點頭。因為我比賽過,我站過跳台,我知道那種緊張感。那時要比縣長盃泳賽接力時,朋友都很害怕。我只好告訴他們,繳一樣的報名費,我們成人游久一點比較划算,第四棒由我來扛吧。因為我下水時,隔壁水道的國中生、高中生都已經比完回去了,偌大的國際標準泳池,只有我一個人在游。大人除了怕死,還怕丟臉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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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還是輸太多

 

因為半年多沒下水,我又是個怕累的人,所以在比賽時,我怕會斷氣,改採一划一換,結果速度真的慢恨多。我觸牆時一看,隔壁道的小朋友,已經領先快二十公尺了。這時我心裡真的覺得,女兒我對不起你啊。

 

但是女兒急起直追,賣力猛游,水花大到岸上的觀眾們,通通聚過來這兩個水道的終點觀看。這時我喊道,贏了獎金都給你。

 

我女兒可能聽到了這句話,在終點時反敗為勝,就是手比較長,贏一個觸牆。在場的早泳會的阿公阿嬤們,在她上岸後,都紛紛稱讚她游得好。

 

還好為娘的平日對小孩不差,她才會在賽前勉勵我,不要輸太多。如果我是那種叫她沒贏不要回來的,這次可能就會被女兒說,你游輸了自己跑步回家吧!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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